人之初,性本善。性相近,习相远。

苟不教,性乃迁。教之道,贵以专。

——《三字经》

中国老祖宗之所以特别重视教育,是因为他们认定一个前提——人性本善。这个前提不是随便认定的,也不是研究或思辨出来的。中国古圣人是明心见性的,在极度的清净心中,他们体察到人性本善的真相。

但要注意,这里的善不是善恶的善,不要搞错。这个善是圆满的意思。就好比一台电视机,功能齐全,质量过关,我们可以赞叹它“善哉善哉”,但这个善不是善良的意思。这台好电视机,你可以用来播放健康的节目,也可以用来播放不良的节目。不管你放的内容好与坏,这台电视机没有问题,这是肯定的。人性本善就是这个意思。

《三字经》一开头说: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”这就向我们道出了人生的真相。这个真相,儒家经典中没有深说,在佛家经典中就说得非常透彻了。佛家说人的自性当中一切具足,整个宇宙万物不离我们的自性。这是一个极其深奥的问题,留待我们以后有机缘好好学习。这不是学术讨论的事,而是要好好虚心学习的事。

经典的东西千万不要轻易怀疑或批判。况且,现代的量子力学理论已经认定主观和客观是同一回事了。既然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,为什么还要学习呢?有人往往就卡在这里出不来了。他们理解的“性本善”还是善恶的善。

我们说,正因为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,所以一定要教育。这就好比一台电视机,正因为它的功能好,所以我们一定要善用它。你放好的节目,能起教育作用;你放不好的节目,就有毒化的效果。

《礼记》告诉我们,“玉不琢,不成器”。本善的人性好比美玉,美玉再好,也要雕琢才能成器。你雕得好,就是艺术精品;你雕不好,就是废品、垃圾。道理是一样的。

对于人性的认识,西方人跟我们不一样,他们认定人性本恶。其实他们看到的是人的习性而不是本性。西方人一般不修清净心,所以不能够明心见性。他们往往只见习性不见本性。

其实,即便是习性,也不能说它就是恶的。它之所以恶,是没有好好教。正因为西方人认定人性本恶,所以他们特别注重制度,注重监督,注重各种力量的制衡,也能起一定的效用。

相比之下,中国老祖宗就高明多了。中国老祖宗认定人性本善,因此也就认定人是教得好的,就如同玉是雕得好的一样。

“性相近,习相远”,人刚刚出生,天性都很相近,都是好材料,但随着后天习染的不同,差别也就越来越大。“苟不教,性乃迁”,如果不好好地教育,人的习性就渐渐偏离道德了。可见教育是多么的重要。

那么如何进行教育呢?虽说是个方法论的大问题,但也有它的至简之道:“教之道,贵以专。”教育的方法最重要的是“专”。实在讲,我们现在人搞教育往往就忽视了这一点。现在的学校往往开的课程比较多,甚至一天有三四门不同的课。学生学得很辛苦,效率还不高。

如果我们真正明了“教之道,贵以专”的道理,就不会这样安排教学了。我们古人强调教学要一门深入,长时熏修。据说有些实验学校用了这样的方法,某一年专学数学,又某一年专学英语,这样下来,效果很好。确实,最懂教育的还是中国老祖宗。

*选自《国学经典导读》,卞新国 著,世界知识出版社

*选自《国学经典导读》,卞新国 著,世界知识出版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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